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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

  又一个生日,18岁的生日.

  昨天收到肥SO和咸贞的礼物,一本书.<穆斯林的葬礼>

  如果是这本书的话一定是咸贞的主意.

  我说,生日送本叫<X礼>的书,多少于理不合.

  不管怎么说,还是要THX...

穆斯林的葬礼

要送礼物给我的人啊,要抓紧机会啦!

 

另:

开到荼蘼处看到

11.25 (就是今天)

お誕生日に

椎名林檎さ 

纪念文森特 For VINCENT VAN GOGH

  秋季渐入佳境,深秋的风颇具杀伤力.阳光即使普照,依然背风摇曳的支离破碎.踏着破碎的阳光和繁盛长青藤掉下的叶子,突然想起了文森特.

  一.麦田里的孤影.
  一个萧瑟的秋季,黄昏,世界一片昏沉.一片孤独的麦田,繁茂,天地一片昏暗.斜阳已经下山,剩下月亮独撑场面.月华是的一个出场的角色,它尽忠职守地把文森特的背影拉得很长,完成任务的它退居二线,成为布景.

 

  二.割裂的影子.
  很难让你相信这就是文森特,胡须拉喳,衣衫褴褛得连乞丐都退避三舍.潦倒得脚步豪无义气地宣告,他酗酒了.满天星索都睁开好奇的大眼睛望着他,一眨一眨,他一直走,影子像割裂了一般游走,跌跌撞撞走至麦田中央.慢慢掏出怀里的手枪.世界突然寂静起来,喧闹都被吓跑了,星星屏住呼吸,麦田的蟋蟀声嘎然而止.不知是因为深秋寒风作孽还是什么,他的手一直在抖.终于,他对着自己的腹部开了一枪,血溅满了麦叶.

 

  三.阁楼的血液.
  手伤位置是腹部,不会立刻死.这不是他原本的意愿,也许是羸弱无血的手腕不听使唤而已.文森特走回了寄居的阁楼房间,那是一段幽暗迂回小走廊的尽头,狭小阴冷.黏稠的血液泡湿了他的衣衫,顺着他的衣角滴下.一滴,两滴.和当初割下自己耳朵送给一个妓女的情景相仿.躺在床上,剧烈的疼痛袭来,晕死过去.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没脱离苦难未免恼怒,可毫无血色的手却无力抓起身边的东西来发泄.唯有束手就擒任疼痛折磨.

  几天后,他还是死了.

  那时,文森特.凡高带着破旧的草帽,烟斗和酒,带着血液般浓稠的<向日葵>,带着漩涡状蓝得致命的天空色,到达了世界的彼端.
  不过还要几天,尸斑悄悄爬上斑驳的阁楼,尸体发出阵阵恶臭,才会被人发现.人们把他葬在他自杀的麦田旁的墓园,石头墓碑,只写着他的姓名和生卒年.旁边紧挨着的是他最爱的弟弟的坟墓.长青藤把两个墓碑缠绕起来.

 

  最后.
  破碎的阳光,繁盛的植物,都一一记录在表现他内心焦灼的油画中.学校的长青藤被风吹得摇摆,不知道会不会在某个温柔的午后,掉下泪来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致文森特.凡高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7年11月3日.晚 21:44分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期中考试试卷发下当晚)

 

 

凡高  向日葵 <十四朵向日葵>(Still Life: Vase with Fourteen Sunflowers)
有太阳和收割机的麦田 <有太阳和收割机的麦田>(Wheat Field with Reaper and Sun )
星光灿烂的夜空 <星光灿烂的夜空>(Starry Night)

迟到. Late

  一
  落日在云层的彼端沉淀成一幅血色浓烈黏稠的油画,越调越匀,逐渐失真.直到视觉呈现断裂的界限之际.黑暗与寂静逐渐占据了这个世界.
  我洗着衣服,洗衣粉洒在衣服上,加水,溶解.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,像今天的迟到.

  二
  清净的阳光,是早上.宿舍楼下.我右手提着冬服,左手提着书包.白色衬衫的纽扣尚未按齐.四周寂静得让人寒栗不止.时间不多,顾不上其他,只是一味奔跑.奋力跑,朦胧刚睡醒的脑袋突然充塞着氧气,清醒了一半.跑至女生宿舍楼下,该死的铃声开始作孽,我更加用力跑,不远便看见阙维林闪着狡黠笑脸慢慢走过来,前面两个奔跑中的男生被他截了下来.

  "铃都响了还想跑?"

  三
  四周还有白日剧烈阳光的温度,初冬不期而至.
  时间仿佛在这瞬间停止,我绝望了,而由于冬天突然降温的无名小花突然枯萎.
  等到迟到的人都到齐,阙将表情整理一下,脸上堆积的尊严厚的风刮不动.
  "把名字全部记下来"
  我开始诅骂姓阙的,甚至想将他一脚揣开.而这就是最直接的感觉,对此我从来不掩饰.

  回到课室我呆呆地斜在椅子上,身上一阵冷一阵热.语文早读,背自己选的文段.随便翻开一页就放哪,是张爱玲在<色戒>中描写王佳芝的人物描写. 心神恍惚.语文婆看我一眼,说:"同学,你如何将这段东西放在你的作文里边?"
  我的反应就是不耐烦,他妈的无论谁在这个时候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人冷嘲热讽一下,都一样会不耐烦的.

  四
  终于把衣服洗了,手掌开始出现浮肿的纹路,婆娑的,粗糙的.外面的天完完全全黑了起来,突然觉得冷了,即使穿上衣服也依然如故.

  2007年11月17日

林檎姬

To 林檎

跑步 Run

  最近和肥念一齐上新校区跑步.时间是下午放学.

  而跑步的确是一件很随意的事.只要穿上鞋子往哪跑都行,一跑起来,世界就轻微地流动.园艺工人,踢球的少年都变成慢动作,奋力跑,呼吸变沉重,人像希冀脱离束缚,缺氧,直到肌肉酸痛.

  停下来喘气,大量的氧气灌入胸腔,吗啡一样,麻醉着肌肉的酸痛.头脑变得清醒,反而不自然,双眼朦胧迷离.但工人依旧在浇水,少年依旧在踢球,似乎一切都不曾改变.偶尔探出几个好奇的脑袋望一望,又缩了回去.无论内心还是天空都不像Van gogh那样黏稠漩涡状,都呈现出亮丽璀璨清澈的蓝.

教学日志

这是东华的痼疾.学委每星期一到教导处领取新表并进行填写.侯楠和我分工合作.她负责填写,我负责往教导处送.第三周摸底考试(现在第11周)时间紧迫,侯楠同学一直没写好,我也没去教导处.几次提醒侯楠,几个星期下来,再次提起时,侯楠同学闪闪大眼睛,衬托出眼里一种烟水迷茫的幽梦表情,大有如梦初醒之意,"哦".  可是几个星期下来,依然没写好.教导处来了催促,有七八个星期没写,唯有自己去教导处拿回来补上.
  走到教导处门口,倒吸一口气,推门而进.便看见两个女人坐在里边,一左一右.左边在修指甲的那个离门近,看到门开便抬起头来,掠了我一眼.满脸庄严不可侵犯之色,仿佛前世吃了男生的亏今生还蓄着戒心一样.我知道我得冒险一下,只是心头一急把敬辞问好之类的都忘了.

  "我,是拿教学日志的."
  "哦,那边."

  她胖胖的厚嘴唇向左一歪,并用最经济的口部肌肉运动说出了这三个字,夹上一个标点,足够我听见而没多动一丝气力,继续低头修指甲.我心头一阵狂喜,走到右边案台卷了大约10本左右的教学日志.数额过于巨大,加上我身手笨拙(次要),被她锐利的眼角捕捉到了.但对方大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之意.头依然没抬,手依然摆弄着指甲钳.

  "很多周没写了?"
  "是的."
  "哪班?"
  "6班."
  "哦,6班很多周没交了."

  她终于停下手中的指甲钳,拿起手边的小册子,上面有很多圈圈划划的痕迹.而"6班"整整齐齐地摆在每周缺交名单的开头.跃然纸上,简直要跳出来组成一队足球队.我马上赔上笑脸说:"真不好意思呐!"

  "你们班怎么能这样?!" 右边那个出其不意地吼出这句话.

  进来时行色匆匆,没来得及打量右边那位.现在匆匆掠了一眼,卷发,在看<读者>. 卷发嘴巴微张. 高一时候听别人形容小萍说,一个老师没事嘴巴不闭乃是常骂人得表现,骂人得话要随时破口而出,一张一合要花去不少时间,所以口就微张着,仿佛一道常有人进出的门总是虚掩的.今天将小萍的特征和卷发联合起来看,果然看出一脸凶相.心里大喊不妙,想着还是赶紧逃跑.卷发连珠炮弹的嘴巴发起了攻击.

  "你看别的..."
  "不好意思不好意思."连忙打断她的话,边说边向门口挪.
  "别的班都写得好好得,你看你..."她发起跟踪弹.
  "哈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."终于挪到门口,手握着门把.

  "那你记住写,明天送过来吧."左边的那个为我解围,卷发看见同伙搁在中间充当绝缘体,便没说下去的意思了.
  "哈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."
  赶紧开门逃跑,脱离战线的我回班心切,一路上可谓奔逸绝尘.

关于长青藤上的花

  学校过道两旁挂着的蔓青绿藤开了花,紫色的花蕊,远看仿佛浓烈芬芳得快要昏厥.而且开得很有区域性,平时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被剥夺了权利,只得唉声叹气.令人始料不及的是花开在秋暮,降了温,破了叶,才缓缓开放,带着半分傲气.

  从一楼过道走过来的人才会发现,隐藏在花蕊后面的,是一大片的残枝败叶.有的枝条秃枝骨鲠脉络清晰,有的岔枝芜杂得繁乱.是降下来的天然雕塑.鞋太重步子太响,都怕惊醒这群沉睡的精灵.

  偶一阵的寒风,沙沙作响,有时把盛放的紫色花蕊拦腰截断,飘然坠地,踩在它们身上,听到咕吱一声裂响,这曾经翠绿蓬勃的生命便再也没了声音.

 

  11月份的更新开始.